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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做天地间第一等圣人

已有 30 次阅读2017-4-29 10:39

做天地间第一等圣人

樊真人

27日的教师“读书共享”时光活动,学校楼老师提供了三则很有意义的段子,其中一则是网络上流传很广的《天下只有三件事情》,原文是这样的——

一件是自己的事。诸如上不上班,吃什么东西,开不开心,结不结婚,要不要帮助别人……所有自己能安排的事。一件是别人的事。诸如小张好吃懒做,小李婚姻不幸福,老陈对我很不满意,我帮助别人别人却不感激……所有别人在起主导作用的事情。一件是老天爷的事。诸如会不会刮风下雨,会不会地震……所有人的能力范围以外,属于老天爷管辖范围的事情。人的烦恼常常就来自于忘了自己的事情,爱管别人的事情,担心老天爷的事情。要轻松自在很简单:打理好自己的事,不去管别人的事,不操心老天爷的事。”

《天下只有三件事情》轻松聊侃的文笔下其实蕴藏的是一个严肃深沉的人生哲学问题,人类的生存哲学——人究竟为何而生?人的终极目标该如何设定?是为简单的快乐吗?按照《天下只有三件事情》的说法,好像人只需打理好自己的事情,过上轻松自在的生活,得到自己的快乐就OK了。

人真的能做的那么简单吗?

“光打理好自己的事情,不去管别人的事,不操心老天爷的事”,其实这只是理想主义的生活,因为人不是真空里的动物,就依照“马、恩”学说的人的定义(本人不认同),人的本质是社会性而言,人也不可能为自己而活,康德认为人具有“理性”,黑格尔认为人所以不同于动物在于人有“自我意识”,费尔巴哈认为人与动物的主要区别是人的大脑具有“理性”这一“认识之光”。综合起来而言,人是生活在社会中的能思想的动物。既然生活在社会,那么自己,别人,老天爷,三者之间不可分离,自己的事,别人的事,老天爷的事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既然人是具有理性的认识之光,那么人就绝不可能“光打理好自己的事情”。

人有一双能干的手,自己的事,肯定是一马当先;

人有一张利嘴,别人的事,肯定要“说三道四”;

人有一颗奔腾的心,老天爷的事,肯定也要对天发誓。

一个人在三件事情中参与的程度,决定了一个人的层次,尘世的现实中有这样四类人。

别人的事、老天爷的事统统滚蛋,自己的事业一片漆黑,“我死之后,哪管他洪水滔天”的路易十四,中国的暴君桀纣之类,这是做人的最低层次。这样的人,是完完全全连动物都不如的层次,我姑且定义为“反人层次”(也就是反人类,连动物都不如的层次)。

只做自己的事(包括“做好”),不管他人、老天爷的事,“个人自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”,这是高于动物进而达到人的层次,我姑且定义为“私人层次”。

本质工作是“自己的事”,偶尔管管别人的事和老天爷的事,或业余爱好是“别人的和老天爷的事”,我姑且定义为“仁人层次”。古来孔孟为代表的受儒学熏陶的热血志士,都可以归并为这一类,如果要列举相关的名言,像顾炎武的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,范仲淹的“先忧后乐”,欧阳修的“与民同乐”,那可就要学习愚公的移山精神,箕畚运于南海,寒暑易节,列举不能停也。

不过“仁人层次”的核心其实就是张中行老先生说的“利他”。从孔子的仁者爱人,“几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,孟子的“恻隐之心”,到庄子的“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”,宋儒的“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”,南宋张载的“民吾同胞,物吾与也”。仁人层次由己及人,进而推及到物类、兽类。不过这些人不管伟大,即使是仁同天高,仁比海深,终究还是跳不出一个自我的,仁接千载,利达万物,还是免不了一个俗字,有私己之追念,有儒家的入世为官理念在萦绕,庄陶谢的处世隐居其实是入世的无奈。

最高的层次是“圣人层次”。在世俗的苦难中坚守心灵,从已经做得超凡脱俗的自己的事情中解脱出来,不再为名利、情欲、骄傲等世俗的一切而活着,抛却自己的这个执着于尘世的肉身,心中无我,无“我、人、众生、寿者、作者、受者、命”,放下这个世界,但又心中放不下这个世界,心中有大爱,爱非爱,非常爱。这样的圣人比如西方的耶稣基督、东方的释迦牟尼。

世俗的我们该对天下的三件事情怎么面对呢?身体力行“圣人层次”你达不了,你渴慕做圣人、号召人们做圣人总不难吧。尼采有言,“决定你荣誉的不是你们从何处来,而是你们向何处去”。千万不要一失足而跌落禽兽都不如的“反人层次”,或者在“反人层次”和“私人层次”间痛苦的迷离,那样还不如死人。

20081028日下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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